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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.暗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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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路人。来寻……阿兄。

-----正文-----

回去的路上,两个人都很沉默。

阿鹘受不了了跟九千岁同乘,出去和燕循驾车去了。姬玉洄是本来就不怎幺爱说话,缩在狐裘里昏昏欲睡。至于宣除……此时已经有心无力。

他的眼疾,已有发作之兆。

眼底针扎般的痛感正在不断加剧,视线亦隐隐泛起朦胧虚影,他已经连维持从容都要耗费极大气力,哪里还有余力去逗弄他的小皇子。

宣除微微偏过头,倚靠着厢壁软垫,阖眸死死压抑着眼中不适,明明四周安静平稳,可这反复发作的顽疾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残缺与脆弱。

浓烈的自厌于胸中蔓延,阴郁随着剧痛层层翻涌,他自嘲地扬起嘴角。

权势滔天如何,万人之上又如何?纵使他手中权柄再煊赫,地位再尊崇,内里依旧是旁人暗自鄙夷不屑、卑贱残缺的阉人,终究是个笑话。

马车在督主府的大门前停下,外头已有等候主子归来的内侍,瞧见马车立即上前,跪伏在地充作人凳。燕循从善如流拉开车帘,阿鹘跟着侍立一旁,却并未等来探出身形的九千岁。

燕循心中猛然一沉。

主子今日出门未系眼纱,其实他是不太赞成的——谭太医多番强调过他的眼睛见不得强光,所以无论是督主府,还是司礼监与漾剑司二部,凡是九千岁时常出入之地,皆垂挂着纱帘。圣上体恤九千岁劳苦功高、鞠躬尽瘁,甚至连文渊阁内都为其高悬红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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